My English Journey 我的英语学习之路 --- 孙宁

外交部 翻译 孙宁 张京

 孙宁学习笔记  谈语音,词汇和演讲

     站长按:前几天李克强总理见面会上,坐在总理身旁的同声翻译80后小伙孙宁火了一把,其才思敏捷,口齿伶俐,但不失稳健低调。虽然没有给特写镜头,但那口标准的英式发音,字字如矶的流畅翻译,实在让人吃惊和好奇,这小伙子哪里来的?长什么样?怎么学的发音和翻译?


      初次知道“孙宁”这个名字还是在第七届世纪杯英语演讲比赛,他是那届的冠军,当时看视频觉得这小子很像Q版的白岩松啊。查了一下,孙同学生于1981年,曾获全国英语能力大赛一等奖,17岁就帮忙审校了一本英文故事集,因为表现出色,大学没毕业就被外交部看上了;不过11年间,青葱的小伙转眼就变大叔了,翻译实在是苦差事。

      另外一位神似赵薇的美女翻译,人大的翻译张京,也火了一把。微博上网友贴出的工作照中,冷艳,典雅,知性,竟被冠以“最美女翻译”的称呼;有网友调侃,今年两会让两翻译红了,一南京小伙孙宁,一杭州姑娘张京,一个南京外国语学校,一个杭州外国语学校,字还都这么配,在一起吧

      好了,辛苦找来孙宁同学的学习笔记(节选),和大家一起分享,看看大牛如何练习口音,理解词汇和英文写作的。

  Colin Powell说过,没有美国就没有今天的他,自然也就没有那本风靡一时的My American Journey。不是因为英语的缘故,今天的我不会是这样,也就不会有这篇文章。Powell说过,自己是a student of history。我也以自己是a student of English而自豪,是为题记。

A Less Travelled Road
  

       中学六年尤其高中三年,我都把英语当作一门我可以考高分、可以给我信心的科目,而没有意识到英语作为语言本身的魅力;所谓兴趣,不免带上了功利色彩。这种局面直到我把英语作为自己唯一的兴趣所在和着力点——也就是到了北外英语系——才得到改变。

  英语作为专业该怎么学?这是我在北外第一学期遇到的最大难题。一开学,挫折就纷至沓来:语音、口语免修考试双双没过。怎么办?没办法,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赶。苦恼没法驱遣,就把它们淹没在书本中。但学习之余心里也嘀咕:自己到底行不行?

  很快,从横向比较中,我发现了自己的优势:笔头比较强,基本功扎实。但瑜不掩瑕,口语差、不爱表达是我的两大弱点。这不能怪别人,谁叫中学时一直纵容自己的懒惰,上课从不举手发言;老师要编对话,总是千方百计地躲,欠了一屁股债等着老师“大赦”。

  痛定思痛,决定改弦更张。性格一下子改不了,就从其它方面努力。一是恶补语音。每周两次、每次两小时在小花园里一个人苦练:一年后果然见成效,开始陆续有人夸我语音好了,可见天道酬勤。

  日后慢慢知道,中国人(尤其是南方人)发音位置普遍靠前,这样发出来的音比较单薄,这是一弊。二是双元音马虎,后一个元音不发足,如bye听起来像汉语的“拜”,大错。三是重音常读错,弄得老外往往不知所云,须知重音在英语里的重要性好比四声之于汉语。四是长音偷工减料,常用短音敷衍了事,如region第一个音节。五是音节尾的m/n常吞掉,该闭口的不闭,如mine听起来像my。六是单元音不够饱满,无精打采掺在一堆辅音里面,如maintain中的两个/eI/很少受重视,总发成/mEn5ten/,再如man经常听着像men。七是该连的不连,一盘散沙,没有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的效果,如GRE /7dVi:B:5ri:/中加入的连音/r/。八是该吞的不吞,如United States,又如want to。还有很多,这里就不举了。

      大二时,系里专门办了语音班,每周上一小时课。中国教授负责讲理论、演示英音,另请了位美国诗人演示美音。两人演示一丝不苟,合作天衣无缝,带我们一个一个音标地过。语篇选了前面讲到的A Private Conversation一文。文章不长,却教了半个学期:一句一句过,先英音、后美音,每个人都要过关,课下每句话还要念五十遍,务求和课上的演示分毫不差。这是天底下最“笨”的办法,可连最初的怀疑论者也不得不承认,最“笨”的办法在短短一学期后却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,点滴积累终于引发了质的改变。可见只要功夫深,铁杵磨成针

  既讲到语音,不妨多说几句。常有人问,英音、美音模仿哪个好?答:语音本身没有高下之分,模范得地道都好。但英音学得不好易做作;美音学得不好易“油”,初学者不可不察。

  没有老师教的情况下怎样提高?答:勤查专门的发音字典,如有近百年历史的English Pronouncing Dictionary,除了标音准确、详尽,还常有说明。然后就是多听,精听,训练一双敏锐的耳朵,善于捕捉细小的差别。听力最好的教材莫过外国广播,BBC、VOA都行。查过字典,kilometre按英式读法重音在第二个——而非一般人以为的第一个音节——上,再经过BBC播音员的验证,印象就深了。

  努力的第二个方向,是讲话时不再满足于想象中的“地道”,而是力求清楚;要求自己说话不追求所谓的“流利”,而要言之有物。再有就是尽量创造“用”——而不仅仅是“说”——英语的环境,结对练口语不失为一招。

  两人长期对练,可以避免参加英语角问完What’s your name? How old are you? Where are you from?就无话可说而每次都低水平重复的尴尬。随着交流的深入,必定要求一定程度的语言来达意,这应当是一种高效率的、有表现力的英语。我们常见比赛选手在台上滔滔不绝,其实只消把他们的话翻成中文,就可见其内容的贫乏、逻辑的勉强。说中文时不会犯的毛病,为什么一到英语就都出来了呢?这里面固然有英语表达能力有限的问题,但是不是也因为说中文时是“说话”,而一到英语就当是“表演”的缘故呢?真实环境下的英语对话——真正用英语说清楚一件事、讲明白一个观点——可以避免这一点,做到语言与时俱进、内容求真务实。

  同时我也不放松自己的强项。先说听,其重要性我也是到工作以后才逐渐意识到的。听不懂别人的话,只知道自己一个劲说,有什么用?孤身在美国,听不懂警察的“Freeze!”不仅是笑话,更是人命攸关。听力是检验英语基本功的重要标尺:词汇量不大、语法不扎实、语感不强、背景知识不够,都会影响到听。

  怎么练习?我提供两个思路。一是听写。在北外前两年每周都要考听写:一篇短文,慢速听两遍要求全记下来,包括标点符号也要根据语法知识补上,这样理解、拼写都考到了,可谓一举两得。难一点的是五分钟常速新闻,不管听多少遍,只要一小时整理出一篇播音员可以照着念的文字稿,要求一字不差。

  二是泛听。广播除BBC、VOA外,CRI也可以听;电视有BBC、CNN、CCTV-9。现在资讯发达,网上有很多资源,下载、在线听都可以。开始可以捡感兴趣的听,以理解为目的,听时不妨随手写下好的和陌生的表达法,供事后记忆或查证。听前不要看文字稿,否则效果会打折扣。

  至于写,英文写作有几个误区,越是“好学生”越容易陷在其中,不能自拔:喜欢用大词,用很“拽”的句式,追求形式(对仗、押韵)而忽略内容(有没有内容,有没有逻辑?)。再就是写作课过时的教法——按叙述、描写、论辩,因果、比较、时序分类教——和GRE、TOEFL、四六级考试评分标准造成的“新八股”。

     怎么摆脱?一要多看,看各种类型的文章:小说、散文、新闻、信牍、社评、论文。二要多想,想作者这样写有什么道理?换种表达,效果会不会打折扣?慢慢培养出对文章的辨识力。还要注意不迷信大家、古人,一切从交流出发,以有效交流为检验好文章的唯一标准。三要多写,哪怕是为写而写。读书笔记、日记、邮件——甚至情书——都可以尝试。

  写的时候目的要明确。我要达到什么目的?是分析作者文字背后的意图,还是记录今天的所做所想,抑或是赢得女孩子的芳心?想清楚了再打腹稿,先写什么后写什么,然后用简单、清楚的语言把想法付诸文字。

  写好了搁在一边,过段时间再看,等成就感过去,按英文逻辑通读几遍,删去可有可无的字句、没有意义的大话、莫名其妙的比喻。不妨读出声来,看拗不拗口、顺不顺畅;可以读给没看过文章的人听,看好不好懂——白居易写诗的方法,我们何尝不可借鉴?不满意了,改;文从改中出嘛。

  改的标准是什么?就英文而言,George Orwell、E B White、Sir Ernest Gowers等人的告诫仍然是金玉良言:多用主动句,少用被动句;多用动词,少用名词;多用短句,少用长句;多用英语词,少用外来词;多用具象词,少用抽象词;多用有表达力的词,少用滥调陈词;多用小词,少用大词,等等。不妨多读读Longman、Oxford的学生词典,只靠两千常用字就解释清楚几乎所有的英文词,是何种功夫!

  读写不分家。刚上大学时,老师总是讲名著简写本要读满二十本。这样做,效果不会立竿见影,但我以亲身经历担保,这绝对是好办法。读时不要选择生词多的,老查字典会影响情绪;找那些生词少或不影响理解的,一口气读下来,收获就在不经意的顺畅阅读中。大量阅读固然可以扩大词汇量,但这里的目的是理解和培养语感,不要“心有旁骛”,以致减损阅读本身给我们的快感——这一点,和我们幼时字还没认全就如饥似渴地读《西游记》异曲同工。除了名著简写本,语言简易的原版小说也是不错的选择,像The Adventures of Sherlock Holmes、Love Story、TheBridges of the Madison County等。

  精读也少不了。这点一般大学强调得比较多,我就不浪费纸墨了。只是有一点:现在一般教材都喜欢选所谓的“时文”。学鲜活的、用得着的英语,作为一条原则我不反对。而且少数报纸、杂志的文章或充满洞见或嬉笑怒骂,确实值得读,如美国的The New Yorker,又如我的最爱、英国的The Economist。但“时髦”的另一面是未经时间检验,作学语言的范本未必合适。其实——就英语专业学生而言——多读一些大作家笔下的文字,甚至读些剧本、诗,有百益而无一害。

  大二一段时间,我曾沉迷文学,一天到晚捧着Norton和Oxford的选本,好像走火入魔一般,课也不上。主要是读诗,除了文本本身,介绍作家生平、时代背景的文章也读一些,按时间顺序从古英语诗歌而下,直到读到一战。虽然读得很粗,还是在脑中建立了一个坐标,这是光读干巴巴的文学史做不到的。

  除了文学,语言学也是英语专业学生必备的知识,谁叫我们拿的是英语语言文学的学位呢?最早接触语言学,是在哲学课上听老师介绍de Saussure和他的《普通语言学》。读翻译过来的东西难免生涩,而且我隐约觉得索氏立论时有偏颇。正巧,手头有推崇历时研究法的Robert Burchfield的文章,更坚定了我的一些质疑。为了调和,也是为了更好地消化两种理论,我又找书看。有一本小书,David Crystal写的What is Linguistics?,深入浅出、立论公允,一下就把我吸引住了。

      既发现了宝藏,哪能轻易放弃?我开始了孤身探宝。语音学有John Wells的Accents of English,读后很多现象会豁然开朗。社会语言学主要是William Labov等人的城市方言调查,看发音差别背后的社会、心理因素。再就是语法学,一门可以不断给我惊喜的学科,下决心把Randolph Quirk等人一千七百多页的大书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读了三遍,惊诧、倾倒于理论的巨大阐释力。还有文体学,主要是上书作者之一、曾数次来华的Geoffrey Leech的几本书。语用学有Quirk的几部开山作品。还有词典学等,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。

  词典我多说几句。从小到大用过十数种字典,这里向大家推荐几本。先说案头字典,若要例句多,不妨选Collins或剑桥系列;若要释义精,莫过The Concise Oxford Dictionary。大一点的有上海译文的《英汉大词典》及其补编和商务的《新时代汉英大词典》。字典要多查,不能苛求每人都像一位师兄讲的那样,“把字典当作枕边书,睡前必读”,但至少要抵制住电子词典的诱惑,以免欲速不达。

  由字典,我想到单词。曾几何时,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:好像没有背过从A到Z的“红宝书”、“黑宝书”之类就不算学过英语,这实在是误导。说绝对些:一个单词,脱离了一定的语境,就什么也不是。英文和中文间不存在一对一的映射关系,welcome固然是“欢迎”,也是“不客气”,如在答词的You’re welcome里。就我自己的经验而言,“背”单词最好的办法是大量的阅读。

  还有一个误区:好像扩大词汇量是学英语的全部,错。先不谈词有主动、被动之分,在有了一定词汇量后,与其花大力气开拓新的“疆土”,不如先精耕已有的“领土”,把重点放在常用的小词上,把它们用好、用活。

 


One Way Leads to Another

  大二有件事为我日后生活的改变埋下了伏笔。英语辩论课表现不错,被推荐到系里,经过层层选拔,进了校队,开始备战两个月后的“外研杯”辩论赛:查资料、做卡片、写讲稿。

  系里请侯毅凌老师——《许国璋电视英语》的主讲人之一——给我们辅导,许多老教授和外教也帮我们一起分析辩题,梳理逻辑。以前看中文辩论赛,只道那些选手天生反应敏捷、能言善辩。等自己也经历了每周三次、每次四小时的“魔鬼训练”后,才体悟了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的真正含义。

  正式比赛我是替补,但也现场感受了淘汰赛的紧张和残酷。当英国驻华公使夫人宣布获胜队伍,队友捧起冠军奖杯时,我和整个赛场都沸腾了。亲自参与、见证北外再度捧杯的激动,成功的喜悦、泪水,两个多月的酸甜苦辣、废寝忘食,在之后整一个星期里都挥之不去。复制这场成功,也成了我努力的一个方向。

  回头看辩论赛,我有如下的体会。首先,挑选辩手要看他(她)的语言组织能力、反应和分析能力,心理素质和团队精神。语言不谈了,一名优秀的辩手还应善于抓住对手的逻辑、引证失误;思路清楚、敏捷,把握并能调整比赛的节奏;遇强不怵;和队友合作无间。其次,辩手应亲自写稿,而不是依赖中国老师或外教。每写一稿都可以借机重新梳理材料、整理思路,是一种绝好的锻炼。

  辩论赛让我感受到了语言的魅力,但不能亲自上场却让我颇感遗憾。下一个机遇敲门时——大三下学期开学,系里贴出海报,“二十一世纪•爱立信杯”第七届全国英语演讲比赛在即,有意者请速报名——在一位老乡的“怂恿”和支持下,我斗胆报了名并顺利通过了预赛,再度在侯老师指导下代表北外参赛。

  决赛是两周后的事,赛题Globalisation: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 China’s Younger Generation是我不熟悉的内容,于是开始恶补相关资料,熟悉背景知识,搜集相关说法,整理思路。写了几稿,可侯老师总不满意,认为不是“太小”就是“太偏”,要不就是思路不清,眉毛胡子一把抓。于是一遍又一遍地推倒重来,到后来,我自己都没信心了。出发前一天,讲稿终于通过,只需再作文字上的修改。我请外教帮我从音韵、意思各方面推敲,删了一百多字后,讲稿不仅更上口,条理也更清楚了。

  但我对自己没太大信心,觉得能进前六就不错了,这种心态反而帮我把包袱扔给了别的选手。侯老师也帮我调整,让我躺在沙发上体会声音放松时的状态。到成都的头天晚上,我们在一间叫Fisherman’s Wharf的酒吧喝酒聊天,体验当地风情。比赛当天,侯老师也不大包大揽,而是让我自己决定行止,调整状态。

  二十五个选手里,我第三个上场,已备演讲节奏没有掌握好,说到后面有点快;但我对讲稿很有信心,所以没影响后面的发挥。我的即兴演讲题不算难,结构清楚,容易出彩,问“如果你是第一位登上月球的中国宇航员,可以带三件东西,你会选择什么?”我的答案中规中矩,解释也比较合理。

  现场答问,第一个评委问我对中美关系的未来有何展望。我从一名学生的角度,简短作答。第二个评委是英国人,问如果要向英国孩子介绍中国文化,我会怎么讲?我的回答既照顾到了传统,又不忘现代,算是四平八稳的答案。
最后一个问题出人意料:“如果可以带第四件东西上月球,你会选择什么?”辩论赛的急智救了我:“我会带盘磁带,上面录有世界上已知的语言。在全球化过程中,它们中有半数到本世纪中叶会消失。我希望后人知道,就在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,曾经有着如此众多的语言,而每一种语言背后都是一片独样的文化。”话音刚落,掌声就响了起来。

      通过比赛和赛前准备,我得到了如下经验。一、充分的知识、语言和心理准备,是取得好成绩的必要因素。二、场上不哗众取宠,场下不张扬、作态,才能既赢得比赛,也赢得对手的尊重。三、演讲要“熟米生做”,相信自己的每一句话,让每个字都印到听众的脑子里去。四、回答问题要切题,要止于当止,绝不拖泥带水。冗长是不自信的表现。

  宣布结果的那刻,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但掌声告诉我,这是我当之无愧的荣誉。我高举起刻有前六届冠军姓名的“二十一世纪杯”,挥动着鲜花,沉浸在胜利带来的喜悦中。冠军带来的不仅是荣誉、知名度,赛场内外的朋友,还有一个月后为博鳌亚洲论坛首届年会提供外语服务的机会,半年后的英伦之旅,甚至现在的工作,乃至我终身的职业。

  博鳌亚洲论坛的外语服务工作,我为近距离见到总理而兴奋,为帮助外宾排解了问题而骄傲,为结识了六位同龄人而高兴,也为爱立信公司的愿景和价值观所折服。除了亚洲各国联合自强、共谋未来的雄心壮志,用自己所学助人沟通的幸福是我从这次活动中获得的最深感受。

  英国之旅更是我早就向往的,如今终于如愿以偿。有剑桥大学出版社的资助,我的亚军、来自青岛的李军得以到剑桥游学两周,追寻诗人徐志摩的足迹。
      八百年的大学和更古老的大学城,让我们如痴如醉;灵动的剑河和河畔的木舟,让我们流连;大学教堂的钟声和博物馆陈列的历史,让我们肃然起敬;三一学院夏夜上演的莎剧以及因此结识的一对英国老夫妇,让我们多了个日后重返康桥的理由:两周后离开时,我们多么想带走这里的哪怕一片云彩,好让这一切记忆永远新鲜!

  除了剑桥,我们还去了牛津和莎翁故里Stratford-upon-Avon:牛津虽含“渡口”的意思,但没有穿城的河流;Avon河也没有剑河秀气——虽然河中的天鹅仍让人想起莎翁当年的雅号——不过总比伦敦令人失望的泰晤士河好些,至少没有漂浮的垃圾,虽然也没有伦敦塔桥可以凭栏远眺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的胜景。

      从英国回来已是大四。九月中,外交部来招考,可能是中学校友、刚卸任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大使榜样的力量;可能是北外四年的教育“有五星红旗的地方,就有北外人的身影”;可能是成都比赛评委、外交部翻译室张建敏处长的真诚;可能是博鳌论坛助人沟通经历的吸引;可能是被外交部事业、感情、待遇“三留人”政策打动,也可能是垂涎那里每天中午一块钱的“免费午餐”——总之,一番思想斗争后,我选择了外交部翻译室:一个我直到现在都不后悔的选择。

 

 

  节选自21世纪网站,全文【猛击此处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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